明明到了冬日里,原本的丝瓜藤早就枯萎。她和蕖姐儿反复瞧过,雪下得那样大,丝瓜藤已经彻底咽气。
王秋兰正举着薄被往竹竿上搭,手往被面轻轻敲几下,将里头的丝绵打蓬松。
听着两个孙女唉声叹气,她笑着回头道,“嗐,这有啥好大惊小怪的,这不,又入夏了。”
她把被角抻平,紧接着又晒上一条,“祖母今早去买些蒲叶、蜀葵和艾草时,路过那老贩的摊子,瞧他这丝瓜苗育得好,翠绿翠绿的,就顺手买了几棵。”
见卫芙菱还垮着脸,王秋兰又笑了几声,“放心放心,祖母可没单买这个,还挑了黄瓜苗、茄子苗,还有你俩爱吃的西瓜苗”
姐妹两人蹲下身,碰了碰旁边矮壮的小苗。这些小苗的叶片上还沾着水珠,底下的泥也是湿的,都是祖母新翻新种。
两人对视一眼,想着镇在井水里的西瓜咬下去清甜,皱着的眉头慢慢舒展开,却还是齐齐长叹了口气。
卫芙菱戳了戳丝瓜藤的嫩芽,小声嘟囔,“罢了罢了,看在西瓜的份上,我们就饶了这丝瓜藤一回”
一旁的丝瓜终于松了口气,一早听主人丝瓜长丝瓜短的。
还以为昨夜窃了大哥一条小鳅被发现了
卫锦云站在铺子门口,抬眼瞧了瞧天上。
入夏的日头果然厉害,这还没到过端午,竟觉得有些热了。
她蹙了蹙眉,思绪不由自主飘到工场的事上。云来香和喵喵面包工坊还好,葑门冰窖每日送的冰,量够也方便,一方卖二十文。
水兵那边有自己的法子存点心,倒不用她多操心。可工场不一样,往后出货量一大,盛夏里牛乳和点心放个一两时辰就变味,总不能天天跑冰窖买冰。
眼下工场还在建造,得赶在冬日前把冰窖挖好,好存冰。小张那头说今日动手挖窖,她得再过去巡视巡视。
她回了柜台前,又要算一笔铁镐铁锹、木材、稻草这些保温材料的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