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芙蕖顺着他们的目光望向燕巢,见燕子又飞回来啄谷,立刻闭了嘴,轻轻点了点头,悄悄往后退了几步。
她低头看了眼手中只有米糠的碗。
罢了,一二三晚些吃也没关系,小燕子是她们的新家人。
细雨里传来的扁担声,货郎挑着担子慢悠悠停在铺子门口。他身上穿件短褂,裤腿沾了些泥点。
他前后两个竹筐堆得满满当当,前头筐里是鲜嫩的艾草,后头筐里是浆麦草,色泽深些,叶片稍稍肥厚,层层叠叠压在一起。
“卫掌柜!”
货郎把担子往廊下挪了挪,“您要的艾草和浆麦草给送来了,才从田埂边割的是不是还得按您说的,往后几日都送,直送到清明那时?”
卫锦云点点头,“对,劳烦你了。快挑进后院去吧,一会要赶工做青团,晚了就来不及了。”
“哎,好嘞!”
货郎应着,麻利地挑起担子,稳当地跟着她往后院走。
顾翔踩着细雨来上工,她时常总是第一个到岗的。她的手里拿着一把鲜嫩的柳枝,到了后在云来香和喵喵面包工坊的门框上各插了一把。
插柳枝是寒食清明的老讲究,一是说柳枝能辟邪,挡灾气,二是招魂,盼着故去的人能循着柳香回家瞧瞧。
后院里,三头驴正甩着尾巴啃干草,生得是膘肥体壮,和一旁蜷在草垛上时不时嚼两口干草的灰灰截然不同。灰灰见人来,起身用脑袋蹭了蹭卫锦云的手,又慢悠悠地坐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