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有卖甜酒酿的小贩挑着担子,吆喝着,“甜酒酿——甜到心里头
哟——”。
布坊的伙计正往收起放在铺子外的新布,粉的、绿的,格外鲜亮,还有卖花的小娘子簪着白玉兰,挎着篮子,玉兰花的香气混着晚风飘来。
“陆大人,您这是带着卫掌柜出来散心呐?”
布坊的掌柜笑着拱手。
“卫掌柜也在,今早我才买了您家的芋泥肉松面包,我家那小子可爱吃。”
药膳馆的掌柜站在门口,她热情地跟卫锦云打招呼,“我们家新上了玉兰羹,您有空来尝尝,比龙胆草粥好喝多了。”
卫锦云起初还笑着回应,觉得在马背上很自在。可转了阊门、山塘街、葑门、陆岚又带着她绕到了胭脂街,眼瞧着太阳渐渐沉了下去,连陆岚方才给她买的玉兰羹都被她喝空,他却还带着她转悠。
她终于按捺不住,俯下身凑在陆岚耳边小声说,“陆岚我们到底什么时候去李员外家,再转下去,那里的席面都要散了。”
陆岚停下脚步,抬眼看她,理所当然道,“不急。李员外邀我们,是为感谢你做的喜糕,也是为他家小小姐添喜。我们总该给孩子挑份诞生礼,才不算失礼,对不对?”
他说着,还伸手碰了碰惊帆的马耳。
“所以呢?”
“所以再去趟娄河市集,淘淘看有什么好东西。”
“那里全是人!”
“所以才有好东西嘛。”
娄河市集的热闹比山塘街更甚,叫卖声本此起彼伏。
可两人一到那儿,红白交织劲装的陆岚牵着骏马,马背上坐着穿鹅黄襦裙的卫锦云,那抹亮眼的红与娇俏的黄撞在一起,让周遭的吆喝声都淡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