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来香的长桌旁横七竖八坐了一圈人。
顾翔瘫在椅上,胳膊搭着桌角,“不行了,没想到这最后一日这么累,我感觉咱们云来香的灶台都要炸了,上午至今,就没歇过片刻。”
朝酒灌了大半碗茶,抹了把嘴笑,“老大你也会觉得累啊,我跟晚雾一直以为你是铁铸的,压根不知道‘累’字咋写。”
毕竟她们眼中的老大,那可是抡起笤帚来跟关公甩大刀似的,乍乍生威,就没见过比云来香更干净的地儿。
“去去去。”
顾翔抬手拍了下她的胳膊,却软绵绵的,没什么力气,“我是活人,活生生的人,再铁打的也扛不住转三四个时辰,我倒下了。”
常司言揉着酸胀的手腕,晃了晃手里的单子,“咱们竟然排出去那么多岁盘点心的单子,刚才对账时我险些都没对过来,手都写酸了。”
晚雾走过来坐下,望着后厨的方向轻声道,“说起来,卫掌柜才是最累的,从早忙到晚,眼下还在厨房蹲着呢,我进去看,她还在给最后几盒点心系红绸。”
卫锦云从后院掀帘出来,汗将她额前的发都打湿了,脸颊被灶火熏得红扑扑。
她往柜台一坐就瘫在藤椅上,“不行了,招人,必须招人,春日给喵喵面包工坊招人时,顺道再给云来香招两个。再这般下去,我也倒下了。”
卫芙蕖坐在一旁,手里拿着蜂蜜小面包小口地吃。她抬眼望着卫锦云,“姐姐招人从冬至前念叨到眼下,都没有招。”
卫锦云叹了口气,“这不是过年了嘛,牙行的人大多回老家了,哪有人来寻活计。开春就不一样了,外头找活的人多,也好挑,到时候一起招吧。”
“卫掌柜好好歇着,我去做今日的小年饭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