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十杖打完,两人再没半分之前的嚣张。
李季拉着儿子的手回府,“派人盯着上船,让他们滚出平江府,再敢来闹事,直接收监。”
雪虽下得大,他却看清了她对陆岚的眼神。
瑞雪兆丰年。
他和呈哥儿该回家过年了。
卫老三被巡检司的人架着塞进船舱,屁/股上传来的疼痛让他龇牙咧嘴。
待巡检司的人下了船,船出了阊门码头,他才咬着牙开口,“谁知晓她卫锦云竟傍上了陆岚早知道她有这靠山,我何苦来讨这顿打。”
秦氏瘫在一旁,想起家里新娶的大儿媳,越想越悔。
她眼泪往下淌,“我早说不要来不要来,你偏不听,说什么没有入户好拿捏,眼下可好?挨一顿打不算,回去我那媳妇儿又有得说了。不定又要撺掇着大郎跟我分家,家里本就鸡飞狗跳,这下更是没安生日子过。”
她家大郎夏日里才讨的媳妇儿。那媒人说得好听,说是十里八村都找不出这样贤惠的,听话懂事的。
敲锣打鼓迎进了门,她便训诫了她几日,让她守守做媳妇儿的规矩。没想到她不知在大郎身边吹了什么耳旁风,竟让大郎这样护着她,连每日的请安都免了。
光夏日一个月,就吃了她十二个西瓜。
眼下有了身子,更是不得了,天天念叨着分家不说,隔几日就要宰鸡杀猪吃,又要吃羊肉,真是当她家是什么贵人府了。
船身晃了晃,卫老三疼得倒抽一口冷气,却还嘴硬,“哭什么哭,难道你没想着抢她的铺子,如今全怪在我头上了。”
“我哭都不成了?你也要向那狐狸精一样气我。”
秦氏忽然坐起来,忘了疼,指着他骂,“当初是谁说卫家的东西就该归我们,说她卫锦云赚了银子就得贴补卫家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