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说这赤豆糖粥,我们送灶或冬至、元日都常吃。”
王木匠看着这粥,“老辈人传下来的说法,早先冬至前后总怕有邪祟,说共工家那个不成器的儿子死后成了疫鬼,就怕赤小豆。如今我们一到冬日就煮赤豆粥,喝了能驱邪避疫,图个平安。哪想到你这碗粥做得这么好看。”
“这叫红云盖雪。”
王木匠哈哈笑起来,“讲究,真是讲究,怪不得你云来香生意好。”
他旁边的小丫头捧着碗,先用调羹舀起颗小圆子,再挖了勺赤豆沙混着粥,吸溜一声咽下去。
王木匠也拿起调羹,把红白粥轻轻搅了搅,甜糯的粥混着沙软的豆沙滑进喉咙,驱驱这冬日疫鬼。
卫锦云的柜台前也放了一碗赤豆糖粥。红云盖雪本就是它的叫法,它还可以叫鸳鸯桂花糖粥。
一到天冷,总能听见街上“笃笃笃”的梆子响,挑着骆驼担的小贩或是粥铺里的老妪,粥桶一掀就是满桶暖香。
那时祖父祖母总轮流牵着她的手去吃,她趴在桌边吸溜着粥,听祖父祖母叫她念“笃笃笃,卖糖粥。三斤胡桃,四斤壳。吃侬肉,还侬壳”的童谣。
门口依旧热闹,王秋兰手里提着油纸包进来。
“钱家今日队排得绕了半条街,快过年了,他家爆鱼汤饼就抢着吃,就算不喝汤饼,街坊也得买两斤爆鱼回去。”
她扬了扬手里的油纸包,“还好我总算买到了,晚点咱们一块吃。”
钱记汤饼铺子的爆鱼,要将新鲜鱼切成厚片,用糖、酱油腌得透透的,炸到外皮金脆了捞出来,再泡进卤汁里浸上一夜,卤汁渗进鱼肉里,咬着又鲜又甜。
“祖母我想吃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