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嘴上这么说,却已经放下茶碗,显然是来了兴致,“这次又是什么新鲜花样?”
卫锦云笑着,熟稔又干脆,“沈掌柜这话说的,咱们云来香和沈记的联名,哪能是一锤子买卖?自然是要长长久久的。”
她边说边招手,把外头的卫芙菱、卫芙蕖和孟哥儿喊到跟前,“我今儿说的主意与孩子们有关,请沈掌柜先瞧瞧他们身上的衣裳。”
三个孩子凑过来,披着斗篷在沈婉面前绕来绕去,展示一圈。
卫芙菱和卫芙蕖的小鸡斗篷惹眼,鹅黄缎面绣浅黄绒毛,帽子上两颗黑绒球当眼睛,跑动时像只扑腾的小黄鸡。
卫芙菱里头穿的浅粉袄,衣襟绣着元宝在打盹,穿着一条青色棉裤。卫芙蕖的内里水袄子的裙摆,线了几枝抽芽的梅花。
她们身边的孟哥儿,穿的是件橘黄小老虎披风,老虎头用绒布堆绣得非常立体,耳朵支棱着,后头还坠着条小老虎尾巴穗子。里头应他要求,绣的是一只吃鱼的大鸭子。
卫锦云接着说,“这些都是祖母亲手做的,孩子们的斗篷、袄子,款式按他们的喜好来,料子和针脚都扎实。我盘下隔壁铺子后,想隔出半间给祖母开个小裁缝铺,专做孩童衣裳,布料自然是要用沈掌柜你家的。”
沈婉凑近好好看了几眼,笑着点她,“好你个卫锦云,怪不得敢说长长久久,这主意是打算以后将我这沈记布庄与你家连在一块了?”
“我往沈记跑了这许多回,早瞧着沈掌柜你家的成衣做得周正。不管是男人穿的直裰,还是娘子们的褙子和衣裙,都是平江府数得着的俏货,可偏偏孩童款少得很。”
卫锦云指了指孩子们身上的斗篷,“祖母手巧是真,可就她一个人,一日也做不了两件衣裳。我想着,往后祖母只出样衣,在她的铺子里展示。客人要是瞧上了,就引着去沈记布庄,布料由沈掌柜你家挑,成衣也由你家的绣娘做。至于这衣裳到底能卖多少我们不管,沈掌柜只需要付祖母一次样衣的钱便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