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父没再多犹豫,反正眼下只求尽快脱身,银钱少些总比砸在手里强,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。
他拿起粥碗,“行吧,都依你。只要能快点卖完,少赚两个子也认了。”
张父揣着空碗进了铺子,门吱呀一声合上,落了锁,转眼就没了动静。
顾翔早就已经将一批点心上了蒸屉,拿着鸡毛掸子在柜台前掸来掸去,又招呼了几位客人。
她立在门口又扫一边雪时,听到了卫锦云和张父的对话。
“卫掌柜,这张家哪里是好相与的,从前我买菜时还听见旁人说张掌柜背地里嘴碎得很,说您一个姑娘家开铺子不安分,还编排些没影的浑话,说您生意好不知晓倚仗了陆大人多少,你怎的还帮他卖货。”
顾翔知晓张记文房四宝店。
阿爹说他家是天庆观前最早卖文房四宝的一批,积累的客人大多都是张父的父亲那一辈的。到了张父接受铺子,生意早就旺旺的了,只管看铺子就行。
“我知晓啊。”
卫锦云笑了笑,“你家掌柜的长耳朵了。”
常司言凑过来,拍了拍顾翔的胳膊,“翔姐,你这就不懂咱们卫掌柜了,先前陆大人还说她是兔子流心包。我认为,她明明是芝麻团子,表面瞧着温温乎乎的,真咬开了,里面藏的都是绕人的心思,比大雾妖还能裹。”
“你和卫掌柜又说这些拐弯抹角的话,跟猜谜语似的,我听不懂,往后得让蕖姐儿多教我认些字。”
顾翔瞪了常司言一眼。
“哪用等蕖姐儿教,老大你没瞧着最近点心铺的客人越来越多,夜里卫掌柜定是数钱数到手发软。老大,赶紧教咱们多练练膀子,咱们要扩店了。”
朝酒在一旁泡茶笑道。
“你又知晓了,你又不和卫掌柜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