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卫芙蕖堆完一只一二三,侧过身子问。

张父头也没抬,依旧呼噜呼噜地吃粥,一层接一层,眉头被烫得乱飞,“我没有不开心。”

这两个丫头是天庆观前唯一这么叫他的,后来孟哥儿也从“张伯伯”改口,他彻底大了一轮。

实在是习惯了。

“可是你的嘴角一直往下撇。”

卫芙蕖说得认真,一本正经道,“我和菱姐儿在这儿玩雪,听你已经叹二十几口气了。”

“张伯,今日倒少见你开门。最近怎么没瞧见张公子和徐婶?往常这个时候,总能听见徐婶在院里晒布呢。”

才把两炉梅花糕起模的卫锦云听见动静,在一旁搭话。

张父这才抬起头,端着碗睨了她一眼,“你还好意思问?”

若不是因为这卫锦云,说不定仁白已经中了秀才,眼下娶了媳妇,还有了娃。

“张伯这话怎的说,是我哪里做得不妥当。”

卫锦云慢条斯理地开口。

“这下好了,我家铺子里的笔墨纸砚,如今是半分也卖不出去了。留着这铺子,还有什么用?”

张父重重放下碗,往来喜欢的腌嫩姜在此刻也是没了滋味,心里只有酸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