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不知晓。”
常司言揉着发酸的腿,往椅子上一坐,“这还没到腊八,米铺前排队的人都快绕到街角了,队伍半天不动一下,我站得腿肚子都麻了,好吓人。”
她接过朝酒递过来的热橘子,咬了一口,“就是突然想喝了。以前跟阿翁四处闯荡,每到腊八,不管在哪个地方,他总会煮一锅热乎乎的腊
八粥。不过我们不讲究,要到什么吃什么,粥里啥米都有,甜甜的,阿翁和我都很爱吃。”
“得,谁让咱们常大家嘴馋呢。我这就去淘米给你煮上,算提前过个小腊八。”
晚雾听了,拿起布包笑着转身往后院走。
“小常,你在平江府除了你阿翁,还有别的亲戚吗?”
顾翔刚把几个蒸屉洗干净,擦了擦手走过来,随口问。
常司言咬着橘子,闻言抬眼笑,“有啊。”
“我怎的从没听你提过?”
常司言眨了眨眼,“我家院子里养的鸡、羊、猪,都姓常,可不就是我亲戚?”
“你这人,净胡说。”
顾翔被逗笑,肩膀都在晃,“那你大过年可别宰它们,不然成了‘杀亲’了,届时陆大人抓你去巡检司盘问,开春就去蹲牢。”
“那可不行,宰还是要宰。”
常司言也坐在凳子上笑得肚子疼,“年节里少了炖鸡烧肉,那还叫过年吗?大不了我明年再认些新亲戚我们挣了钱,明年我也整头驴,认个驴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