甄勇哆哆嗦嗦的,不敢抬起一点头。
卫锦云终于明白她当时为什么瞧着这个人眼熟了。如果是云来香的客人,她不可能没有印象,也许是当时甄勇给赵记熟食行送鸡时,她瞥见过几眼。
他们都说甄勇是个长相老实,实则内心猥琐的男人。
甄勇竟然没有死?
那河里的尸体
云来香今日热闹,陆岚直接将这当了巡检司。
庄仵作挎着他的竹箱快步走进来。
他先冲陆岚拱了拱手,随即把目光投向缩在角落的甄勇,又扫过地上已经一起跪着的甄梅友。
“陆大人,小的来晚了!”
他拍了拍竹箱,转向众人,“你这犯人,以为将那河里的尸首划了脸,老夫就认不出是谁了,这是把我仵作这几十年的吃饭本事当摆设呢。”
他捋了捋自己的胡须,语气里带了几分傲气
,“咱们平江府是太平,可老夫验尸的手艺,半点没荒。别说划花脸,便是烧得焦黑,我也能从骨相,旧伤上辨出真身。河里的尸首,断然不可能是你甄勇的!”
他冲着甄勇咧嘴一笑,“你瞧瞧,你瞧瞧,倒是你这位,气色真不错,哪有半分死人的样子?”
甄勇被庄仵作的话戳中要害,身子抖得像筛糠,结结巴巴道,“你,你你怎么知晓”
庄仵作哼了一身,上前两步打量着他,“你当老夫我这双眼睛是瞎的?王三是脚夫,日日扛百斤货物,肩头那片肉是常年承压练出的硬疙瘩,摸上去跟铁块似的,他手掌心的茧子,是被麻绳重物磨出来的老茧”
他伸手指了指甄勇的肩和手,“你呢?虽家里有个鸡场,却从来不愿意多做活。整日游手好闲,肩塌着没半点力气,手掌心那点茧,怕不是摸骰子摸出来的。这皮肉筋骨的差别,老夫闭着眼都能验出来!”
甄勇被说得面无人色,头埋在地上,连反驳的话都挤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