甄梅友忽然抬头,泪眼婆娑地望着陆岚。
她嘴唇哆嗦着,“可是,可是阿弟他他已经去了,哪能再受这般折腾。求您了大人,我就这么一个弟弟”
她越说越急,手撑着地想往前挪两步。
陆岚的目光骤然沉了下去睥睨着她,他一字一顿道,“本官说了,不可。”
甄梅友的哭声戛然而止,脸色瞬间变得更加苍白,颤抖地瘫坐在地上。
“甄梅友,你心里应该清楚,本官为什么不让你带回去。”
她原本还在抽噎的肩膀一僵,随即开始不受控制地疯狂发抖,手指用力抠着地面。方才还敢抬头乞怜的眼神,连眼角的余光都不敢往陆岚那边瞟一下。
楼梯上响起轻缓的脚步声,卫锦云揉着惺忪的睡眼走下来。
她往下扫了一眼,见甄梅友跪在地上,眼圈还红着,“这是怎么了?这么闹哄哄的。”
“没事,案子上的事。”
卫锦云“噢”了一声,目光转向陆岚,见他发束得整齐,神色也恢复了平日的清明,便随口问,“陆岚陆大人,你睡好了吗?”
旁人面前,她还是要尊敬些。
陆岚点点头,“好了。”
甄梅友不敢再说什么,而是被朝酒扶到一旁喝热茶去了。
铺子门口传来一阵“笃笃笃”的拐杖声,伴着断断续续的调子,“竹板儿敲,莲花落,听我唱段好世道”
五十多岁的老汉拄着木拐,一步一晃地挪过来。
他头发花白,用根布带束在脑后,脸上布满沟壑,左眼几乎眯成一条缝,右眼也蒙着层白翳。身上穿件短褂,腰间系着个布兜,里面鼓鼓囊囊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