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灌进他领口,他下意识缩了缩肩。
“仁白哥哥,你愈来愈瘦了。”
卫芙蕖还记得夏日里的张仁白,总将发髻梳得整齐,还会抹些头油,连走路时,身子都有板有眼的。
眼下他的发髻散了,脸色是种没血色的苍白,眼下泛着青黑,那双曾亮得像墨的眼睛,如今蒙着层雾似的。
其实,他教她们写了不少字。
卫芙蕖把盘子往前递了递,那几个蛋挞还冒着热气,“这是姐姐做的太阳挞,仁白哥哥尝尝吧。”
张仁白的目光落在那金黄的点心上面,愣了愣。
没等他伸手,卫芙菱已经踮着脚,把一块太阳挞直接塞到了他手里。
他有点茫然地咬了一口。
温热的挞皮在齿间酥开,挞心顺着舌尖漫到喉咙,再慢慢烘着空荡荡的肚子。
“仁白哥哥”
卫芙蕖端着盘子看他,倏然开口,“你是好人,对吧。”
张仁白拿着太阳挞手一滞,瞳孔骤缩。
“姐姐不喜欢仁白哥哥。”
卫芙蕖看了他这副姿态,继续道,“但不会讨厌的。”
卫芙菱晃着脚接话,“我们还是喜欢仁白哥哥夏日里的样子,那时你总给我们买桃子和枇杷吃,还教我们写字”
她指了指云来香门口的小房子,“这里挂着的小木牌都是仁白哥哥写的,连茉莉花糕的名字‘玲珑雪’,也是仁白哥哥想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