庄仵作俯身从藤箱里面取出件细长的物什,它前头是个微微弯曲的小钩,柄上缠着防滑的麻线。
他用探钩小心地拨开尸体紧抿的嘴唇,轻轻按压舌头,盯着牙齿仔细看,“齿缝尚洁,磨痕中等,看来是个年纪约莫三十岁上下的男子。”
庄仵作的手指在尸体腹部轻轻按了按,那处的刀痕被水泡得发白,边缘皮肉有些发涨,还沾着几片干枯的水草。
他直起身,眉头仍没松开,“大人您看,这肚子都泡得发胀了,少说也死了十多日。”
他又指了指尸体的手脚,“绑得结实,这会子早僵透了,一时半会儿也恢复不了。”
陆岚“嗯”了一声,想起前几日卷宗上的记录,眸色沉沉,“十多日巡检司前
阵子倒是接了个失踪的案子,是位妇人。”
他转身看向身后的展文星,“去把报案的那人叫来,让她立刻到这儿认尸。”
展文星应声,脚步匆匆地往人群外挤去。
河岸上的风卷着水汽,吹得人鼻尖发红。不少围观的已经缩着脖子离开了,在冬至前后瞧着这么一出,未免有些晦气。剩余的全是好奇又胆子大的。
李季怀里的智多星却不同,他睁着圆溜溜的眼睛,脑袋探得老前,盯着庄仵作的动作不放。
“阿爹,这伯伯好厉害。”
他指了指庄仵作,夸赞开口,“都这样了还能认出他几岁。”
李季忙伸手想去捂他的眼睛,“小孩子家看这些做什么?”
“哎呀阿爹。”
智多星扭了扭身子躲开,“这么厉害的事就应该看着,我一点都不怕的。”
陆岚恰好闻声侧目,目光扫过人群时,不经意落在了卫锦云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