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厮,一把年纪了还跟卫掌柜缠磨,羞不羞。”
陆恒还杵在柜台前磨,吕夫子往凳上一坐,端起热茶,睨着陆恒,“长策管着巡检司,街头巷尾哪回不是他替百姓解围。街坊们见他常来悬着那隐藏香包,心中不就更想要了。卫掌柜那是借他当活招牌,哪是私下偏疼?”
“原,原来是这么个意思。我还当还当卫掌柜是瞧着我们家长策好,特意留的。”
陆恒转身往吕夫子身旁坐下,说着语气垮下来,“可怜的长策,定是还不知晓吧。”
“可怜什么,有人啊,乐在其中呢。别说让他揣着香包,就是让他站在云来香门口当活招牌,杵上一整天,他也乐意得紧。”
吕夫子慢慢地剥起了烤柿子,嗅了嗅,使劲咬了一口。
“你知晓?他又不是你孙儿。”
陆恒瞥了他一眼。
“我如何不知晓,他不就是你吗。你就说当年你收了你夫人那条帕子,你乐不乐吧,是不是上战场还要贴着心口放?”
吕夫子想到这事就忍不住笑。
陆恒是个成亲早的,那时举家搬到了汴京。一次出征时,官家去送他,他连忙下马去迎,一低头,帕子从怀中飞出来。
他伸手去接那帕子,连给官家行礼都忘了,接了帕子才念叨“内子,内子给微臣的”,好在官家并没有怪罪他,还直夸陆将军真是鹣鲽情深。
整
个汴京城的百姓都相送瞧着呢。
这下好了,谁都知晓陆将军虽是个骁勇善战,不苟言笑的,但无时无刻不带着夫人的帕子。
帕子与香包,如何又是不同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