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念又一想。
她可真会招伙计。
她有好多厉害伙计。
顾翔端着空了的朝食碗,见常司言脚步轻快地往后院耳房去,忍不住凑到卫锦云身边,眼里满是佩服,“卫掌柜,你说司言那脑瓜子是怎么长的?段子一套接一套的,说书也能编出不少新意,隔三差五就上新,换我想破头也想不出。”
“许是从小见得多吧。”
她和她的阿翁一块走了大半个大宋。
自然见多识广。
常司言正是签契的第一日老常就上了门,与卫锦云反复琢磨仔细了那契约,才堪堪同意。
他说,司言这孩子将什么都藏心里,别瞧着笑嘻嘻的,心里不知道有什么呢。她认识的字都是他一个个教的,也是第一次给别人做活,若是有做得不好的地方,还请掌柜的多担待些。
老常还特意给卫锦云带了自己做的豆腐、地里的白菘,现宰的老母鸡一只。豆腐很新鲜,白菘剥去了很多层,挑了最嫩的,老母鸡炖得汤非常香。
想来是他们家中最好的了。
老常这是想尽办法,想给他家常司言顺顺以后的路。
可她,明明与他毫无血缘。
朝阳顺着雕花木窗倾洒进来,朝酒已经熟练地绑了围裙,跟在顾翔后头用卫芙蕖的画册记点心名。她更是不识得几个字了,好在熟能生巧,又肯下功夫,昨夜回去背了多遍,总算记住了大概。
这云来香真讲究,点心名字都取出花来了,绿豆糕还能取个青鸾盏,她连听都不曾听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