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的木门敞开着,顾翔将所有的束脩给仆从递了过去,给仆从压了个好歹。
卫锦云半弯着腰,帮卫芙菱理了理歪掉的丸子头,又摸了摸卫芙蕖的脑袋,“进了学要听夫子的话,这不是在云来香,别总是冲来冲去的。”
她细细叮嘱,将她们的两个小帽子叠好收进挎包,“姐姐备的点心,饿了也要吃。”
卫锦云如今和妹妹说的,全是从前祖父祖母与她念叨的。两人争谁去接送她上下学,谁看点心铺子,从幼儿园争到小学毕业。直至卫锦云上了中学自己坐公交车了,又开始争起给她零花钱的分配事宜。
“姐姐放心。”
卫芙蕖伸手触触卫锦云的脸,“我们定乖乖听夫子的,自己也能照顾好自己。”
卫芙菱立刻凑过来,扯了扯卫锦云的袖口,“该是姐姐自己多想想自己,忙完就去窝藤椅里打会盹,姐姐很累的。你前两日算账,迷迷糊糊把糯米钱算错几文,半夜想起又爬起来翻账本,窸窸窣窣的,我都听见了。”
姐姐上百文的文房四宝说买就买,几文钱的东西又要挠头杀杀价。
真是想不明白姐姐。
三人正说着,门内忽然传来低低的笑声。几人抬眼,见周夫子披着件青色夹袄,正端着茶碗喝茶。
她看着眼前的光景,继续笑道,“卫小娘子教的好妹妹,倒是比姐姐还细心。”
卫锦云嘱托了一会儿的功夫,里头也跑出来个小小的身影。
这姑娘约莫七岁,眼如葡萄,脸儿圆圆,梳着双丫髻,身上穿件蓝色小袄。
“我没见过你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