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锦云咽下最后一块点心,从顾翔手中抢过箩筐,奔到后院找翻丝绵的祖母,给它们换盆加水。
今日的芋泥蛋黄酥,她好像糖放多了。
展文星本想找座,走两步就看见了比他伤得还严重的展子明,正一动不动盯着他的左手。
他先一步冲到桌前,惊讶道,“哥,你这脑袋上,胳膊上缠的是啥?莫不是替人写状子输了被人寻仇了?”
他们兄弟俩莫不是犯了煞了,本月都有血光之灾。
展子明斜他一眼,带着些傲气,“你哥我替人诉讼,何时败过,又何时有人来寻仇,你倒见过?”
“见过啊。”
展文星到他跟前坐下,得意道,“就那些人总来咱们家门口晃悠,我刀一横,亮了巡检司的牌子,自此以后就没有人敢来了。”
这话落,展子明嘴撇了撇。
先前总觉得街坊待他热络,亲切可人,连非要他“把死案辩活”的人,缠了他几次也突然不找了,原以为是自己名声好,竟全是怕了这个弟弟!
他端起茶碗抿了口,目光还是落在他的左手上,“你这手严不严重?能拿东西吗?”
“没事没事。”
展文星眼里亮了,却泛着红,“为兄弟们挡刀我义不容辞。哥啊,我们把水蛟帮给灭了,真好。”
展子明的眼睛也跟着红,长舒了一口气,“好弟弟好,吃完我们就去报恩寺,给爹娘烧柱香,告诉他们。”
“嗯。”
展文星点头,又绕回原话题,上前追问,“那哥你到底是被谁打的,谁敢打你,我去揍他,也总不能是自己摔的吧看来我们给爹娘烧香时,也要给自己烧一柱。”
展文星进门时,陆翎香就望见了他的身影。
她离开了长桌,很快到了他跟前,“展副官你这手怎么回事,疼不疼?我家存了好些伤药,我带你去涂。”
展文星像被烫着似的,立刻把左手往身后缩了缩,说话都磕巴了,“不,不疼的!陆,陆小娘子,这么巧你也在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