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声“小顾”,听着还挺顺畅。
“还有招呼客人。”
卫锦云擦了擦手,语气放缓,“甭管年纪多大,都往年轻了叫。笑容得敞亮,让客人看着就舒坦。你本身生得周正,笑起来好看,这个不急,慢慢练。”
顾翔听得认真,把所有话在心里过了一遍,重重点头,“我记下了,卫小娘子。”
正说着,铺子门铃轻响,一个大汉跨了进来。只是今日他脸上光溜溜的,络腮胡刮得干干净净,露出底下还算清秀的眉眼,手里还拎着个油纸包。他每日都来照顾卫锦云的生意,是她铺子里的专业吃播。两人已经混熟,他叫作阿杜。
“卫小娘子,照旧!”
阿杜熟门熟路地往角落老位置坐,眼尾扫到顾翔时,愣了一下,“顾翔你怎么在这儿,不去码头扛活了?”
阊门码头一块干活的脚夫,今日凑这个吃酒,明日与那个吹牛的,大多都熟识,何况顾翔还是个女脚夫。
他身后跟着两个生面孔,也是身板结实的汉子,手里各拎着些旋切猪皮肉和三只炸鹌鹑。
阿杜一边打开油纸包,把里头的炸鸡腿往桌上摆,一边给两人说,“吃肉就要就着卫小娘子家的点心吃,那叫一个香,这样甜咸搭配,学着点。”
他又转向顾翔,“千万别告诉我老爹,不然又要骂我嘴馋不存钱。”
顾翔站在柜台边,手里还捏着竹夹,“我以后在这儿干活,不当脚夫了。”
“那挺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