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锦云起身替他倒了一杯茶,“上回我家那铺子虽糙,可经你家两位能工巧匠手拾掇得干净利落,这不咱们天庆观前的掌柜们瞧了都说好。我这糕点铺子,是要改作茶楼的。等茶楼生意一做,我打算请些说书先生、弹唱娘子,往来的客人不都是些体面人。”
她换了口气继续道,“这客人见了这活计,能不念叨铺子修缮得好嘛届时,我多提两句‘周记的料实、活儿细’,您这下半年的单子还不排到腊月去。哎呦周掌柜,这账,您不比我会算?您瞧我这图纸只是一层,这日后,我还要加改二层,那我还不是继续得请您。”
周掌柜摸着下巴,见她年纪比他小了几轮,确实滔滔不绝,忍不住自个儿也笑,“你这利索嘴,三十贯绝无可能,三十七贯吧。小张和二牛得顿顿得有米有菜,隔三差五还得有口肉,不然哪有力气刨砖刮灰,还给你这墙上雕花。”
“三十七贯便三十七贯。”
卫锦云拍了下桌板,震得旁边的茶杯都跳了跳,“不如眼下我们就将这契给签了,明个儿就开工!”
周掌柜瞅着她眼里的亮劲儿,长叹一口气,“罢了罢了,就当是再沾回你的光。”
二人正签着契,写上包料包工,一月且管饭,定金十五贯诸如此类,小张打着哈欠,端完水饭从后院出来,见卫锦云,他也揉了揉眼。
“卫小娘子!”
小张扒了两口水饭,“今日怎的得空过来?”
“嗐,明日你又有活干了,且将家伙收拾收拾,再挑些好料,给卫小娘子的铺子里送去。”
周掌柜按着一式两份的手印,余光瞥见自家侄儿正使劲捋头顶上的鸡窝脑袋。
“她的铺子又要修缮?”
“对。”
“叔啊,不如我今日就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