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要,陆扯我的革带,我我我!”
展文星在木廊上一路被扯着,扯进底
层的船舱里头。
卫锦云透好气,重新进了小厨房。李师晚的几只泥炉上还炖着肉,坐在小凳子上拿着蒲扇扇下头的火,额间流下不少汗。
“晚娘还不歇歇吗,莫非你是铁铸的,不知疲惫,你让它自个儿在那炖就成。”
卫锦云打开用棉被和冰块围起来的竹箱,将几盏新的蜜浮酥柰花递给上菜的侍女,自己取了几块冰。
“炖甲鱼要掌握火候,大了外硬内生,小了又炖不透。船宴不比家中灶台铁锅,只有几只泥炉供用,还是得多看会。”
李师晚擦了一把脸上的汗,“火候差一点,味道就会差卫小娘子方才的船点不也是做坏一点儿就重做。”
见自己唤不动她,卫锦云就去给二人做茶喝。她取来一撮水月茶和半把茉莉,投入瓷盏中,用沸水稍烫,滤去浮沫后再注满滚水,盖紧盖子焖着。茶香很快漫出来,是带着点清冽的甘醇。
她将几块冰放进茶壶里,加了方才炖好放凉的牛乳。待水月茶焖得正好,她将茶汤缓缓倒进茶壶。
竹篮里的桃子是平江府本地的早桃,果肉粉白,带着蜜似的甜香,她切了几片放在茶碗里。倒茶时,桃肉的甜香混着茉莉的清幽、牛乳的醇厚,还有水月茶的甘冽,在空气中弥漫开。
“晚娘喜欢甜吗?”
卫锦云拿着茶碗问道。
李师晚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继续扇火。
卫锦云舀了两勺蜂蜜,放进茶碗里搅匀,给自己的那碗添了一勺后递给李师晚,“尝尝茉莉蜜桃牛乳茶,吃些甜的,不喝一碗两个时辰不停歇的晚娘要饿晕过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