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夫子立刻手扣着案几,对陆岚笑道,“前阵子我还请他吃云片糕,特意让茶楼的师傅在糕上印了清风二字,结果他三口两口吃完,问我那两个黑印子是芝麻做的?有点硬他自己这样,还怪起我来了。卫小娘子的点心做得这样好看,你确实得细品,别学你祖父。”
陆恒脸不红,气不喘,“字能当饭吃?我看你是魔怔了。还是吃卫小娘子做的点心吧。”
他说着夹了块莲藕样式的船点,“嗯,甜而不腻,清爽解饿吃开胃了,我试试李娘子做的熟醉蟹。”
他从上月初就知晓友人会路过平江府的消息,可是提前预支了大半年的碎钱,早早就预定了李师晚的船宴。眼下还未到吃大蟹的时候,这熟醉蟹肉并不多,尝起来却依旧是酒香醇厚,膏腴肉甜。
果真是名气响当当的厨娘,每一道菜都值得细品,与卫小娘子的船点互为融合,实在是不辜负这次又人坐船绕路来看他。
陆岚被点名,忙放下筷子,“吕夫子说得是,这些船点确实做得精巧。”
“还是长策懂事啊。”
吕夫子笑得眼都眯了,“青出于蓝而胜于蓝。”
陆恒瞪他一眼,转头对陆岚道,“别听他胡扯,爱吃就多吃点,不够让卫小娘子再做。他那套风雅,饿他个三天,保管比谁吃得都快不过你也慢点吃啊长策,跟猴似的!”
陆恒见他接连吃了好几样,端起茶盏抿了口,“正餐的还没上完,你这就把点心当饭吃,是打算吃完就回阊门当差?”
“今日事闭了,只是”
陆岚尝了一口蜜浮酥柰花,“饿了。”
“你瞧瞧,长策吃东西比你文雅多了。”吕夫子掰着一只蟹钳,不依不饶。
“那能一样吗?”
陆恒斜他一眼,“这是我孙儿,你算哪根葱?明日我就去找棠棠告状说你在船宴上狂吃蹄膀点心,什么肥吃什么,什么甜吃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