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锦云喝了一口冬瓜薏仁老鸭汤,又嚼了一口浸满浓郁汁水,焦香四溢的角子,舒爽极了。
“姐姐那巴掌解气。”
卫芙蕖替她倒了些醋到小碗里,“所以我们还是决定奖励姐姐一碗好喝的。”
“姐姐好吃吗,我与蕖姐儿一早去山塘买的,这家煎角子摊排了好长的队。”
卫芙菱抱着元宝,在一旁的藤椅上晃来晃去。
“像是睡不着似的。”
王秋兰拣了桑叶喂蚕,“天才亮一会儿,孟哥儿就来喊她们出门,还给元宝拿了个小窝来。”
卫锦云顺着王秋兰指的方向望去,见角落里除了她从阊门给元宝淘的竹编篮子,多了一只鸭毛窝。元宝这一窝怕是孟哥儿平日里薅鸭薅鹅捡来的羽毛,叫赵香萍缝了一圈后送来的。
听两位妹妹说,只为元宝看他一眼。
“比我们睡得还好啊,元宝大人。”
卫锦云揉了揉元宝的脑袋,“日后就靠大人招财进宝了”
她玩了一会元宝,起身道,“泥灶已经烧透了,今日我给你们做蛋黄酥吃。”
她的两个妹妹嘴上念叨,心里还是很疼她的。
冬瓜薏仁老鸭汤,味真好。
希望明日不要分配龙胆草粥。
眼下没有现成的咸蛋黄,卫锦云去集市上走了一遭,除了买了些腌好的以外,还带回一篮圆滚滚鸭蛋。
卫锦云做蛋黄酥,王秋兰便在一旁腌咸鸭蛋。洗净沥干的鸭蛋在混着草木灰与盐的泥浆里滚上一圈。草木灰被筛得极细,混了正好的水,潮润润的粘手。待仔细裹好不留空后,才放进陶缸。
卫锦云这头,灶要先点柴火煨上,蛋黄酥不似做脆皮五花那样用大火炙烤,只需小火余温即可。
她将鸭蛋沿碗磕开,只留饱满的蛋黄,再放两勺秋露白,进灶煨上一盏茶的功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