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大胆彻底呆了。
他那心软至极的娘子,何时变成了这副模样。
从前他这套,向来对她最管用。他抬眼去看她,却只见到了她冰凉的眼。
只过了半年,她像是变得陌生到他不认识。
“对,对不起”
李大胆想要伸出的手又被展子明钳了回去,最终瘫在地上。
展子明皱着眉,“展副官,律法如山,不容私情。这人当众毁谤在前,妄图以亲情裹挟,扰乱视听在后,罪加一等!速速将他拿下,押回府衙大牢。”
“得令,带走咯!”
展文星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拖彻底瘫软,眼神涣散的李大胆。
他转过身再次看了赵香萍一眼,只看见她连看都不愿看他一眼的背影。
青衣娉婷。
明月高悬天际,清辉朗朗,他一时间恍惚极了。
他忽然想起多年前的一个午后。
拱桥边一位娘子穿着一身青衣,正低头执着一只竹篮喂鱼。适逢他扛完货从船上下来,抬眼见那娘子眉目如画,像极了他才在船尾见到的一尾靑鲤。
浮萍轻轻晃,青鲤水中游,他看痴了。
“你瞧够了没?”
“对,对不起”
后来,他常去拱桥下,只为见见青鲤的笑。
再后来
再后来被渔网束缚住的靑鲤,挣扎得脊背鱼鳞伤痕累累,最终还是咬破渔网,离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