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才回来,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。”

封季同缓缓将人放下,见他头上落了雪,登时帮他翻过帽子戴上。

他不接上言,旁若无人地倾泻他一身疲惫:“累了,也饿了,想回家吃饭。”

郁屏捧着他的脸,两日未剃的胡须在络腮处肆意冒出,单看过去多了几分沧桑和稳重,可一开口,说的都是些让人心疼的话。

“那就回家。”

这些话也被后面一群顾着看热闹的巡检和匪徒听了去,一个个惊讶得嘴都合不上,堪比活见鬼。

世人身上都有软肋,无外乎是心中最重视的那个人,就像封季同,只要在郁屏跟前,身上的煞气和刚硬都会自动收敛,只留最柔软的一面。

郁屏挽着自家相公的手准备离开,见后面一大群人赤/裸裸的看着,不仅没觉得难为情,反倒落落大方。

视线落在老巡检身上,郁屏觉得他眼熟,想必也是认识的,于是托付道:“我先把人带走,余下的事就有劳诸位了。”

老巡检被盯了半晌,莫名有些天降大任的压迫感,无法推拒便只好应下。

“说什么劳不劳的,此次剿匪主司居首功,先走一步我们没话说,况且夫郎亲自来接,我们也不好眼热不放人的。”

说是这么说,可心里还是羡慕的紧。

打过招呼,封季同便无任何心理负担的带着家人离开了,众人侧目送之,马车越行越远,最后只在雪地留下两道深长的印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