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哟,你这……”菊香婶一声惊呼,面上难掩刻意的心疼之色。

“我说屏哥儿你也太不会心疼人了,这封家老大在县里做巡检,差事本就不轻松,这夜里回来还落不下一个安稳觉,时间长了那可吃不消的。”

闻言郁屏更是一脸愁容,他指了指自己的肚子无奈道:“那也没办法,我起来烧相公更是不肯的。”

话说道这个份上,就差一句点破了,菊香婶顺势拉住郁屏的手,解忧道:“前几日我还说咱们是一家人,你看你如今有难处了怎么就想不起家里人呢!”

郁屏一愣一愣的,“婶子的意思是……”

菊香婶不再藏着掖着,直接把话挑明:“这凉根没成家,成天又啥事儿没有,何不让他在棚里守着,左不过就是烧个炕,要有啥讲究的你直接同他说明白,他不是个蠢的,总不至于这点儿事就做不好。”

困扰了数日的难题竟就这么迎刃而解,郁屏难掩喜悦。

菊香婶再次补充道:“你婶子我没别的意思,就是看你脑子灵光想让我家那傻小子跟你学学,这活儿我让他白给你干,你要是不嫌弃,一会儿我就让他把铺盖抱过来,夜里让他在暖棚守着。”

郁屏一早就知道菊香婶有意偷师,只是没想到她这么舍得儿子。

一早就想过,暖棚若是行得通,他便带着村里人一起干,眼下菊香婶把人送到跟前,且话说到这个份上,他断没有拒绝的理由。

于是即刻应承下来:“婶子这是说哪儿的话,凉根哥若是愿意,那可是帮了我大忙了。”

“什么帮不帮忙的,都是自家人,往后再别这么见外了。”

郁屏可不能话听一半,心想这收成要起来了,凉根那可就是大功臣,到时候分多分少可就有的讲究了,菊香婶这人太会说道,要自己一个不周全,往后背地里可有的是难听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