妆娘两鬓发白,眼珠混浊,但梳妆技艺不得不让人叹服,刘香兰肯花重金把她老人家请过来也是难得。

妆娘也不藏着掖着,只说自己眼神不好,屋里多点几盏油灯,刘香兰向来以郁屏的相貌为傲,自然极力配合。

话说郁屏当年去封家,连个过场都没有,本以为再没机会为他操持,却不想哥婿成人之美,让她补足了这桩憾事。

妆娘年纪虽大,但手劲不小,梳头时郁屏脑袋被扯的东倒西晃,感觉自己的头皮都要被扯下来。

头油的香味在鼻尖乱窜,平素恼人费事的长发经由妆娘的手一摆弄,竟有了不曾有过的光彩。

样式看着简单,实则梳起来极其费事,青丝根根分明,整齐中透着庄重,一只正红锦绸包杆的凤钗锦上添花,如云边钻出的浴火凤凰点亮整片云层。

妆娘举着油灯照了一圈,满意的点点头:“虽说哥儿出嫁不用像女子那般妆点颜面,但该收拾的地方也得弄细致了,哥儿皮相生得好,倒也省了我几分气力。”

听这话大概是已经整利落了,郁屏手臂伸将开,想起身舒展一下,不料才离开凳子就又被摁了下去。

“妆面还没弄,别乱动。”

还要化妆?

郁屏内心抗拒,毕竟骨子里还是个男人,平素也最是不待见脂粉油腻之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