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要办得风光,那么一切礼制和风俗也要遵循,新人婚前不能见面,郁屏需要和未出阁的女子哥儿一样,提前三日回娘家待嫁。
自打从北境下来,两人朝夕不离,离开半日都想得紧,郁屏清早走的,封季同下午便坐不住了,心里没个主意,干什么都空落落的。
说来也巧,砖窑的人来信儿了,说他定的那批薄砖已经出窑,可随时过去拉,封季同这才套好马车,邀着海生一起去县里拉砖。
跑这一趟,海生要的工钱可不少,得知封季同要建个澡屋,他也来了劲头,狮子大开口要了二百片薄砖。
“匀你二百片可以,不过这几天你跟我一起把澡屋收拾起来,一定要在成亲那日完工。”
两人一拍即合,砖一拉回来就开干。
不仅是澡池,就连整个屋子都要重新整修一番,墙面用黄土全部重新抹一遍,地面铺厚砖,另外还要找石匠切两个凳子,以及放清洁用品和衣物的柜子。
浴池砌起来最是消磨功夫,用厚砖将形状砌好后,还要熬煮糯米制成石灰浆,一点点把砖缝填好才能贴薄砖。
表面的薄砖缝依旧用糯米浆填补,既要美观还要光洁,不然人躺在里面硌得慌。
从砖拉回来到迎亲那日仅剩两天一宿,为了赶工,封季同讹得海生都没睡,打夜作把澡池修了出来。
“霹雳哐啷”了一晚上,淼淼三番两次想起来发牢骚,早间起来去后院一看,只见大哥趴在浴池上,拿着磨砣一寸一寸的打磨池底。
一旁的海生在干草堆上和衣而睡,鼾声震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