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,好。”他这才如梦初醒,扔下毛巾逃也似的避了出去。
外面积雪已经化净,大概是南面吹来了暖风,北境的温度在这场雪后突然回暖了些。
子夜时分,夜空星子密布,有几个星座很容易就辨认出来,郁屏从暖帐出来,被外面的凉气一扑,整个人都清醒了许多。
封季同大概还要一会儿吧,毕竟规格摆在那里,进去太早会显得他瞧不起人。
不过他右手受伤了,左手用不用得惯?
当思路延伸到这里的时候,郁屏已经察觉出了不详。
说不清是恼是羞,郁屏抬脚踢开一堆土块,自言自语道:“管他顺不顺手,难不成这点儿事还要我来帮忙?”
真的烦死了。
郁屏还不敢到处跑,营里有夜兵来回巡逻,虽说他进营是得了一把手卫长卿的特许,可别人见了总归要用异样的目光看他,以往不觉得有什么,大家都是男人,再打量也打量不出花儿来。
可如今这身份,总像是兔子掉进了狗窝。
他意识不到自己已经习惯了性别的转变,已经把自己放在一个容易被攻击被侵害的位置。
郁屏在帐外待了差不多有两盏茶的功夫,在帐帘前踟蹰了好一会儿,才轻声朝里问了句:“可以进来了吗?”
巧的是封季同恰好弄完,因起不来身只能随手扯下枕巾收拾现场。
空气中弥漫着特殊的气味,在炭炉的炙烤下迅速挥发在空气中,带着强有力的攻占性和浓烈的情/欲。
封季同将脏污的枕巾团进毛毡里,缓了缓气息,然后沉声道:“进来吧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