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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是尼赫鲁先生似乎跟她很熟,俩人低声说了什么,然后那女人看了我一眼。这眼神,带着某种打量,即使不说它放肆、粗鲁,却也绝对与礼貌、优雅挨不上边儿。

我说不上来这一眼意味着什么,但它令我有种很不舒服、很别扭的感觉。

“布鲁克小姐,我傍晚再来接您。”尼赫鲁先生说完就走了。

然后那个女人走了过来,面无表情地说:“布鲁克小姐是吗,你可以叫我包法利太太,请跟我来——”

我跟着包法利太太往房子里面走去,里面阴暗而潮湿,有许多(大约十几位)姑娘,个个的装束都和包法利太太差不多。

她们无精打采,见到有人进来也不行礼,有些人会抬起眼皮看一眼,然后继续抽烟或者发呆。有些人则头也不抬,仿佛对周遭的一切都漠不关心。

我心里有千百个疑问,我问包法利太太自己需要学些什么。

包法利太太似笑非笑地看着我:“自然是贵族老爷们喜欢的一切喽。”

她语气中的轻挑令我皱起了眉头,但她毫不在乎地耸了耸肩,然后把我带到一个房间里。

“我们的工作就是要让主人身心愉悦,再没有谁比我更懂得男人了,所以小姑娘,我只讲一遍,你得认真学。学多学少是你的造化,日后你一定会感激今天的自己,因为你现在所学到的东西,将会令你受益终生。”

她的神情是那样充满信心,她的语气是那样的骄傲,我不禁对接下来要学到的“知识”也充满了敬畏和期待。

但是她所讲述的第一课,却令我瞠目结舌,“憋尿?”

“对,就是憋尿,这可不是那么简单的,它需要有足够的悟性才能学会。现在你跟着我做,先吸一口气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