轮椅上的男人视线淡淡扫过来,陆宴回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。
那眼神,平静无波,却又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、犹如穿透皮囊直抵灵魂深处的审判。
那不是愤怒,而是一种纯粹的、冰冷的睥睨,如同看着一粒碍眼的尘埃。
这不是他之前见过的、虽然生意场合上冷戾狠辣,但至少维持着表面平静的傅氏总裁。
陆宴回心脏猛的一跳,那点刚刚升起的得意瞬间被无形的力量捏碎,只剩下猝不及防的慌乱。
他下意识绷紧身体,脸上迅速堆起一个僵硬的笑容,声音带着极力压制紧张的颤抖:
“傅,傅总?这么巧啊?我刚才还跟恩恩……”
陆宴回话音一顿,假装才想起对方的身份,连忙改口,语气带着刻意的熟稔∶“哦,傅太太,我刚刚还跟傅太太一起聊到傅总您呢。对了,恩恩……傅太太她去那边了,我就不打扰您二位了。”
陆宴回说着,只想立刻逃离这令人窒息的气场,他匆匆朝傅千山点了点头,转身就要走。
然而,他脚步刚抬,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挡在了他面前。
陆宴回被迫停下,脸上的笑容再也挂不住,难堪和克制不住的慌张浮上眼底。
他不得不转回身,硬着头皮面对轮椅上那个掌控着绝对主导权的男人。
傅千山依旧端坐着,姿态没有丝毫改变,似乎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。
唯独眼神比刚才更冷,更深,带着一种无形的重量,压得陆宴回几乎喘不过气。
空气凝滞的可怕,只有无声的威压在弥漫。
陆宴回能感觉到自己额角渗出的细汗,心跳如擂鼓。
就在他快要被这沉默压垮时,傅千山终于开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