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冷的月光散落大地,也落在许时昭银白的毛上,像是给他披上一层白纱。
路灯亮起,明黄的灯光照在路上,向外一圈一圈减弱,慢慢模糊视线,然后又逐渐清晰,就是到了下一个路灯。
许时昭瘪瘪嘴,下意识抬起爪子舔了两口。
然后从耳后到脸前摸了两遍。
当许时昭反应过来时,愣了愣,面无表情的放下爪子。
太久没有进食,也没有喝水,身体已经虚弱不堪。
刚才从院子的栏杆爬进来时,还崴了一下,现在实在没有力气跳到窗户上去。
许时昭觉得他自己好笨啊。
不是的,明明读书的他还那么聪明,竞赛也获奖,考试也厉害。
怎么当猫就不太行呢……
不会用四条腿走路,跳不到一米多高的窗户上,还练习好久,撞得满头包,吃不惯生肉,蚂蚱蜻蜓也懒得抓……
觅食来的饼干,也被“狸花强盗”抢了……
他趴在门口,头枕在双腿上。
莫名觉得很伤感。
人在难过的时候,又很容易回忆自己的过去。
明明光鲜亮丽的十八年,突然被掐灭了灯。
想到这里,就想到灰暗多年的沈严。
沈严,他记得第一次见面,在许家他不高兴想出去,正好妈妈叫他,他就回头看了一眼。
个子很高,疏离的脸,愁眉不展的脸,一副丧气样。
找到亲生父母却一点高兴的感觉都没有。
微风轻拂,院子里的青草尖尖如水中浮萍一般飘动。
模糊了许时昭的视线,柔和了他的委屈。
也吹动了许时昭的困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