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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到下一年,全国推广就不再是难事了。

皇帝这句话,等他掌权之后,再去推广红薯,真的就很讽刺。

依照皇帝的尿性,他做了这个摄政王的话,红薯推广的功能,就不再可能是他的。

他掌权,就意味着新帝即位。

要说摄政王权柄滔天,但哪有这么容易?

君秋澜揣测,皇帝除了他,应该还会安排一些辅政大臣。

多半也是不想外戚太过于强悍,他一个,辅政大臣一方,外戚一方,形成三个对冲的关系,以保朝堂上的平衡。

不可能是他这个摄政王的一言堂。

那么,红薯的事情,等新帝登基再推广,就是为了给新帝刷民心。

就算他想揽了这个功劳,顾命大臣,外戚,都不可能会同意。

这算盘珠子,真的都崩他脸上来了。

君秋澜缓缓道:“在流放的路上,我们一家吃了一路的发霉的糙面馒头配凉水,饿极了的时候,我从狗嘴里抢过一块儿肉,原以为这样的日子已经很酷了。”

他沉默了一下,再继续开口:“到了边城,才知百姓更苦,忙忙碌碌一整年,日日都不敢真正地吃一顿饱饭,否则到青黄不接的时候,家里就会有人饿死。”

饿死,这两个字轻飘飘的,对他们这种掌权者来说,实在是难以想象。

皇帝一顿饭大几十个菜,每道菜能吃一两口,就已经很不错了。

剩下的菜,他们宁可处理了,比如喂牲口,或者直接倒了,也不会留给其他人吃。

因为宫里的太监,宫女,不算人,他们如何配吃皇帝吃过的食物?

他们就应该吃属于自己那个等级的食物。

偶尔皇帝心情好,赏赐了宫女太监几道剩菜,那就是皇恩浩荡了。

朱门酒肉臭,路有冻死骨。

这句诗的含义,是君秋澜切身体会过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