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床共枕一辈子,如何能没有猜测呢?
还有那几个丈夫祭拜的牌位,也只说是家中长辈,她又怎么可能不多想呢?
当年,两人是经人介绍结的婚,那时的讯息还不够发达,就算她有猜测,也只能猜测丈夫可能是从前的老地主家的孩子,偶尔有些老封建,但是接受新鲜事物的速度也很快。
现在的资讯多发达,她又是一个喜欢新鲜事物的老太太,心中早就有想法了。
虽然难以置信,但除了这个猜测,恐怕也没有任何理由能说服她了。
颜淮叹了口气,拉住老妻的手,“如今只知道他们还在。”
傅芩拍了拍丈夫的手,“在就好,你这些年没有回去过,想必也是有顾虑。”
颜淮点点头,来到这个世界大约一甲子了,他也从十几岁莽莽撞撞的少年人,活到了如今白发苍苍的模样。
家乡的事情,他一直挂怀。
妻子说的,也不完全对。
从出事之后,他并非是完全没有回去过。
早年间,不甘心,还是偷偷回去过的。
只是头发剪了,他也用在深山修行的和尚给掩饰过去了。
但是,他没有路引,除了当年逃亡过去的小村镇,他哪里都去不了。
小村镇里,能得到的信息就太少了。
再后来,官府贴了一张通缉令出来,上面赫然就是他的样子。
想来,也是皇帝并没有放弃找寻他。
在那之后,他就不敢回去了。
他害怕他的出现,会给其他颜氏子弟带去灾祸。
如今,半截身子都入土了,突然间得到家乡的消息了,心绪确实是纷杂。
傅岑虽然不知全貌,但想来,应该是和君秋澜有关。
“我看啊,你还不如直接问君秋澜,这小孩儿挺乖的,也挺实诚,如今你颜氏也早已在这边生根发芽,长成了参天大树,也绝不是他人能轻易撼动的存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