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亲是再温润不过的性子了,居然还有人能跟他吵起来,也是个稀奇了。
君秋澜敲门进去,“爹,发生什么事情了?”
他见有一个陌生的男子,看穿着打扮,像是个读书人,应当就是上面安排过来的下乡知青了。
君郁也难得情绪外放,脸色都被气红了。
“既然是上面安排下来的知青,就该好好教学生读书。”
君秋澜抬眸,看着面前趾高气昂的书生。
他担心的事情,还是发生了。
这个时代的读书人,被捧得太高了。
普通的教书匠,从前都是读不下去书的书生才做的事情。
要么是家里贫困,实在是没钱读书了,就在村里收几个孩子,能赚点钱,也还有希望继续读下去。
这一类算好的,比如村里原本的教书秀才。
另一种就是成绩太差,继续读上去也毫无希望,但他们穿上了长衫,再也没办法去地里刨食,于是就做起了教书育人的买卖。
正经教孩子读书识字,赚些钱也没什么。
但面前这个书生,恐怕是想又当又立。
做了教书先生,又看不起读书的人都是泥腿子出身。
君郁缓了口气,“这位张先生,来了好几日了,每日就是在学堂指点江山,学生主动向他请教,他也只会说孺子不可教,你教都没教,如何说学生孺子不可教了?”
还不止这些。
村里人要管读书人的住处,马忠也想着人家来教书,还要教村民们识字,也很是不容易,就让村里有孩子在学堂上学的家庭,大家一起分摊一下先生的一日三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