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秋澜笑了一下,没有正面回答,“辛苦叔了。”
倒也不算是熟练。
刚到边城的时候,为了让家里人有个可以住的地方,为了能安顿下来。
他和爹去找了好几日的工作,最后也只有做苦力能赚些钱。
那时候他也只干了几日,古代可没有现代这般人性化了,是真把工人当牛马使唤的,中途要是敢休息一会儿,管事儿的都会过来说扣工钱。
从日出到日落,也只有中午吃饭的时候,能喘一口气。
做了几日的苦力,君秋澜那时的胳膊都磨破皮了,也是被老工人们指点过,才知道如何能省力一些。
苦还是真的苦,特别是当初刚经历了一路流放,还吃不饱饭,饿得手耙脚软的。
被冤枉下狱的时候他没哭,被流放的时候他没哭,但是那时做苦力那几日,他是真想哭,不能让家人担心,他也只能憋着。
也是没想到,当初学到的技巧,今天还能派上用场。
淌水搬运,却也不会让他们靠近危险地段,到后半段的时候,已经有官兵们接应他们手里的沙包了。
“同志,辛苦你们了。”
“不辛苦,为人民服务嘛。”
其中一个皮肤黝黑的官兵笑着,露出一口大白牙,“辛苦你们了才对。”
君秋澜看着他笑,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感觉到心酸。
看年纪,这些官兵应该和他差不多大的年纪,可是他们现在双手都被泡水肿了,还有不同程度的脱皮擦伤,眼中充血,显然是许久没有休息好过了,还有嘴皮子,都干裂出血了,估计是忙得累得喝口水的工夫都没有。
君秋澜把自己身上别的一瓶矿泉水拧开,直接凑到了小同志嘴边。
“同志先喝口水吧,不急这几秒钟,我这水等下还能去领,都是上面发下来的物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