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了这么高产量的粮食,百姓还何愁饿肚子?
先生从未与他透底,但是他也不是个蠢人,多少还是有些猜测的。
段文叹了一口气,看向君秋澜的目光有些许的复杂。
君秋澜可太熟悉这样的眼神了,时常能在苏先生眼睛里看到,哦,偶尔还能在他爹的眼睛里看到。
如果他依旧还是太子,得了这样的机缘,必然会大展拳脚。
如今事态不同,情况不同,他能做到的,也就只有这些了。
“师兄,天色已经晚了,既然粮种已经拉走了,也莫要在外头逗留了,我们也得赶回去了,今日表兄他们才刚到边城,我们也得去招呼远方而来的家人们。”
段文又是冗长的一声叹息,“也罢,师弟与君先生都早些回去休息,这些粮种你们也放心,本官定然会让他们去到该去的地方。”
君秋澜颔首,犹豫了一下,“若是有多的,若是日后红薯秧生长得过于茂盛,临近的州府若是求助……”
段文摆摆手,“师弟放心,师兄心里有数。”
覆巢之下无完卵。
到时候临近的其他州府饿殍遍野,他们这里恐怕会涌入大量的灾民。
灾民一多,就容易混乱。
有段文的保证,君秋澜也就放心了,“师兄告辞。”
铺子后门落锁,君秋澜架上小驴车,驴蹄子哒哒哒,车上拉着父亲,还有一麻袋的沙地红薯,悠悠地回家了。
对于他们自留了一份粮种,段文很能理解。
这粮种本来就是君秋澜弄来的。
家里,一帮跑商的兄弟,也都喝得差不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