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方才那人给了管事一个小钱袋,想来是给的孝敬,咱们就这么过去理论,怕是不行。”
他们现在可不是皇室贵族了,那牛棚的管事说得没错,他们流放过来,那就是犯人,普通人都能来踩一脚。
阎王好见,小鬼难缠,这种小吏手里的权势并不大,但他却有的是办法整治他们这样的犯人。
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
君秋澜心情郁闷,他们一路流放,刚出发的时候,从前的故交还偷摸安排给他们送过一些盘餐,但那些盘餐早就在路途中耗尽了,若没有那些盘餐去打点押送他们过来的押差,他们恐怕都活不到边城。
他们现在仅有的财产,就是一床破烂的被子,几个土陶碗,几身完全看不出形状的衣服。
至于那两斤米,就算是精米,应该也不够贿赂,而且也说不清来处,总不能是从京城一路带过来的吧?
盐的话,就更不用说了,昨夜他们熬稀粥的时候,想着给娘补充一些盐分,就把盐巴给拆开了,结果没想到两块五买的盐巴,居然比他们从前见到的任何盐巴质量都好。
这要是传出去了,他们又得脱一层皮,根本解释不清这盐巴的来历。
方才给了孝敬的那人出门后看了君秋澜他们一眼,犹豫了一下,还是走了过来。
“你们要是暂时没地方住,往东走三里,有一间破庙,我们之前也栖在那处,这衙门小吏,要是没点孝敬,到明年也未必能分得上房子,你们要是不介意,可以先去破庙安顿,在城里找点活儿干,攒点钱,也不多,二两银子一年。”
这是官府的房子,原本就是安排他们这些流放犯人的,有部分犯人是要去修城墙服徭役做工的,这些犯人一来就能被安排住处,不过都是集体房,跟牢房也没什么区别。
像他们这种只流放,不用服刑的,想有个住处,就得使银子了,也算作衙门的油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