哄睡了儿子,李沅却是睡不着了。

她让丫鬟准备了安眠香。

但这安眠香对孩子是有影响的,她还是去了外间软塌上,勉强凑合了一夜。

等到次日一天天还不亮的时候,孙妈将翠兰给发卖了出去。

这侯府大院与牙婆都是有关系在的,只管派个人去说一声,牙婆就自己上门来了。

一个丫鬟而已,本就是想处理,李沅也不指望从翠兰身上得的那三瓜俩枣,卖掉的钱给了孙妈去吃酒。

孙妈自是欢喜,大清早的就来送了话。

“回夫人的话,今早上人就被牙婆给领走了,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。

牙婆说翠兰皮相好,还夸咱侯府的水土好,将人给养的白白胖胖的。”

“瞧她那意思是要卖给什么门户做妾去了。”

“夫人若是不愿意,老奴就让牙婆将她给卖到窑子里去。”

李沅到底还是心善了些。

“左右不过是个想要爬床的丫鬟,不必做的那么绝。给人做妾也好,她不是乐意做妾吧。”

“成了,她的事情不必再说了。回头去挑选两个小厮来,少爷跟前也需要个书童,孙妈,你家小孙儿今年多大了?”

陈阳这个年岁启蒙一年了,这一年来都是在家里上课,请的是私塾先生。

但在家里读书,总是没有个对比,也不知道他学的如何。

而且,她和顾衡这个身份,想去请个大学士来给孩子授课,也不现实,倒是想着让陈阳早点去学院读书为好。

她还想着去问问前院的云荞,她家俩小子,朝朝和暮暮要去哪里读书,想着让陈阳跟他们一起也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