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名宫侍捧着另一妆奁趋步而入:“绛珠哥哥取错了,簪子在此处。”
绛珠将发簪斜斜插入姬怜云鬓,缀以珠钿,又执胭脂为他唇瓣染上一抹秾艳。
姬怜望着铜镜里的自己,目若桃花,水波潋滟,眉眼含笑。他忍不住轻抚衣摆上的并蒂莲纹,低声问:“她可会喜欢这般模样?”
“谢大人对殿下一往情深,自然是喜欢的。”
绛珠边说边取来衣桁上备好的青罗宽袍,为他层层着衣,最后将托盘里的泥金鸳鸯花瓣团扇轻置于他掌中:“殿下,吉时到了。”
一群人簇拥着姬怜来至太极殿前。
谢鹤澜小心为他簪上两支金步摇,“往后她要是欺负你,你便告诉我。”
姬怜垂眸轻笑,“是。”
他向姬洵与谢鹤澜郑重行礼。
转身时,在茫茫人海中一眼便望见立于丹墀之下,红纱辇车旁的英挺女郎。她同样身着绯红喜服,头戴七珠赤金冠,英俊飒爽。
啊,那是他的妻主,未来要与之共度一生的人。她就在那儿站着,远远地望着自己。
姬怜呼吸一窒,手拿团扇半遮面,一步又一步地往下走,直至谢廷玉身前。
两人不由对视一眼。
姬怜听她道:“桃之夭夭,灼灼其华。之子于归,宜其室家。”
又听她诚心夸赞,“怜怜,你这样真好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