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懂,这是我要寻的宝贝。”
谢廷玉眼中漾开清亮的光,“现在,我们可以班师回朝了。”
王师兴奋地南渡而下,离都城两年,皆归心似箭。但多日的奔波,她们面露疲惫之色,脚步萎顿,即使建康已在眼前,但行军缓慢。
谢廷玉连打几个哈欠,呵出的白雾在寒夜中袅袅散开。她揉着惺忪睡眼喃喃:“怪了,越近建康反倒越觉疲惫。”
袁望舒揉着发酸的肩颈:“谁不是呢,连日赶路都没好生歇过。”
几个女郎靠在一起说话。
谢廷玉却忽在昏暗夜色中瞥见一点微光。
如豆的昏黄光晕在远处凉亭中摇曳。
她目力极佳,虽在暗夜仍辨出亭中石桌旁坐着道人影,那点暖光正在桌上轻轻跳动。
这人怕不是在等谁?
心口蓦地一颤,她倏然清醒,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猛夹马腹,疾驰而出。
袁望舒话音未落,只觉眼尾掠过一道玄赤相间的电光。
“哎!谢廷玉你突然发什么疯?”
“好家伙,跟打了鸡血似的!”
寒风凌冽,刮得人面生疼。谢廷玉脑后的马尾在风中狂舞,猩红披风猎猎作响。她不断催动马匹,整个脊背绷得如张满的弓,恨不得让胯/下的踏月骓生翅,即刻飞驰到那盏灯前。
亭中那人听着渐近的马蹄声,不由起身相迎。但见来人猛提缰绳,骏马长嘶人立,她已飞身下鞍,一双明眸灿若星辰,直直望来。
姬怜几乎不敢置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