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相比于大周,北秦内部已然吵得不可开交。如今她们已退无可退,只能死守此处,且在这两年出征中,不少将军被大周的各类悍将斩下马,砍下的头颅数甚至都能都她们踢个蹴鞠好几场了。

更何况,北秦出征日久,女真、羌等部族士兵早已疲惫抗战。而大周又步步紧逼,几乎不曾留下一丝喘息余地。

议事堂内,众将面露颓色,于座上坐着一言不发,即使小案前有各类美馔,亦是食之无味。

赫连嫉脸上郁色难消,自眼尾至颈侧一道深深刀疤狰狞蜿蜒。那是去年一场鏖战中,她策悍马奋勇当先,迎敌之时,猛然冲出一员大将,手执红绸横刀,猎风翻舞。

二人交锋数个回合,赫连嫉竟被对方一刀劈中面门。若非亲兵拼死掩护,险些命丧当场。后来才知那人正是大周主帅谢廷玉。此人的勇猛不亚于当年的王璇玑。

赫连嫉今日召众人前来此处,本是为商议之后的战局部署等,谁曾想一个一个脑袋耷拢着,根本不复见当时出征的雌心壮志。

可她们明明都还没败,为何有如此颓靡之相呢?

恰在此时,一人前来禀告,“陛下,敌军遣来使者,正在堂外候见。”

两军交战,不斩来使,此乃古今通例。

赫连嫉沉声道:“传。”

但见沈妤广袖宽袍,一身文士打扮,虽不谙武艺,却敢独舟渡江,孤身入敌营,眉目间不见半分惧色。

她振袖拱手:“赫连将军,我家主帅素闻北秦乳酪醇厚,奶酒甘烈,心向往之。特请将军设宴做东,她当渡江前来,与将军共品珍味,也正好与您共议此战事。”

赫连嫉眸光骤凝:“只她一人前来?”

沈妤从容摇首:“不过随行亲卫数人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