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戌时进去,如今直至子时才出来,想来是很要紧的事。
车门“咻”地被拉开,姬怜抬眸,下一刻便伸手握住她,将暖炉轻轻塞入她掌心,连同她的手一并拢住,“你的手这样凉。”
姬怜为她拢紧外袍,又拂去她肩上的水珠,问:“是不是出了什么大事?”
谢廷玉低低应了一声,语气凝重,三言两语道出:“北秦突然发难,派五千精骑强渡汉水,襄阳已失守,守城将士尽数被俘。”
姬怜一怔:“怎会如此突然?她们可有由头?”
谢廷玉抬眼看向他,啊了一声,语气微妙:“你当真要听?”
“若是什么军机要事,那我不听也罢。”
姬怜伸手环住她的腰,将脸颊轻贴在她肩头,故作不在意地低语,“我如今终日在你院中,见的不是大司徒,谢伯父,便是府中那位韦管事,外人一个也见不着。你若说与我听,也不必担心泄露什么紧要机密。”
鼻尖蹭蹭她的脸颊,“其实我也没有那么想知道,你不告诉我也是行的。”
谢廷玉道:“北秦声称,大周帝卿在和亲途中被贼人劫走,下落不明。可汗震怒,疑我朝包庇,故而发兵南下,扬言即便翻遍我大周疆土,也要寻回帝卿。”
她拢住姬怜急剧变冷的手,望着他霎时苍白的脸,又低声重复,“这便是她们出兵的缘由。”
漂亮的狐狸眼中顿时盈满水光,原本上扬的眼尾无力垂下,一副楚楚可怜的姿态顿显。
姬怜嗫嚅道:“……所以,这件事是因我而起是吗?你们会不会、会不会……”
谢廷玉接着他的话说:“把你交出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