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缚雪望向屏风后那抹与袁望舒低语的身影,挑眉轻笑,“何必这般小气?我进去稍坐片刻也不成?”
“不行。”姬怜侧身将视线挡得严严实实,“既不许你往里头坐,亦不许你看。”
“你真无理取闹。我不看我怎么替她治病呢?”
袁缚雪边说边将药箱搁上架格,“方才一路走来,还听见侍奴议论,说廷玉娘子不肯喝药。不如让我以针灸代之,保证药到病除。”
“这就不用你了。”
袁缚雪掀起眼帘,见姬怜嘴角微扬,指腹轻点下唇红痣,眼波流转间意有所指。
“以唇渡药?倒真是别具一格的法子,你是不怕苦吗?”
“甜大于苦。只可惜,这其中的乐趣,你是体会不到了。”
屏风之隔,这一边是言语交锋的微妙战场,另一边却仍是一派岁月静好。
袁望舒执壶斟了杯清茶,轻置于谢廷玉手中,“我知道,是你等向谢大司徒为我求的情。”
“不是我,是你自己。”谢廷玉接过茶盏,语气平静,“若你当时真向先帝挥刀,我说什么也救不了你。”
袁望舒闻言垂眸,指腹轻轻摩挲着温热的盏壁,“那时既不愿忤逆母亲,亦不敢背弃君恩,终究是身陷两难,无从抉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