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眼底阴鸷骤起,冷冷扫视在场诸人,厉声喝道:“诸卿!这又是何意?为何要以一颗人头,来当皇女的生辰贺礼?!”
她声音如雷,殿内死寂一瞬。
“你们……”姬昭一字一顿,寒声逼人,“莫不是……要明目张胆造反!”
声落之间,皇帝身后的金吾卫刀光齐闪,团团护住御座。
席间有毫不知情者当即跪地出声,以表忠心。
“陛下,这事臣不知啊!”
“陛下,臣今日所送之礼是一支翡翠玉石笔,绝非此等骇人之物!”
“陛下,臣对皇室的忠心日月可鉴啊,陛下!”
谢清宴默然侧眸,见身旁那人整袖起身,缓步至宴席中央拱手道:“陛下,臣识得此头颅来历。”
姬昭目光如刃,寒声道:“大司农,此事你是否有参与谋划?”
袁照蕴避而不答,只道:“陛下,此乃会稽郡虞氏家主虞仪之首级。由陛下亲封的土断督查使谢廷玉亲手斩下,悬于虞园门外示众。自谢大人离郡后,便有人将其首级送至建康。”
“谢大人虽行事雷厉,然此举寒尽士族之心啊,陛下!”
姬昭怒然拂袖,“当真狂言!身居高位竟不识大体!朕推行土断之策,非仅为固国本,更为惠泽黎民。你身为大司农,岂看不出此策乃万民之福!”
袁照蕴撩袍,跪伏于地,一副痛心疾首神情道:“陛下!臣岂不知土断可为国聚财?臣又岂不知黎民之苦?然则,谢廷玉所为,非为土断,实为族断!是掘我朝立国之根基,毁陛下社稷之栋梁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