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姬怜忽地翻身,凉意透体,整个人紧紧贴上她身侧,唇瓣轻咬她的耳珠,声线带着一丝怨意,“你自出行土断,算来已有一个月有多了罢。你们女人在外,除却有人献上黄白钱财,难道就没有人奉上俊美儿郎?”

“确实是有,嘶——”

谢廷玉气息一窒,抬手轻拍他掐在小臂上的手,“但是我拒绝了。”

“你方才不在房内,这驿馆里的驿郎自荐枕席来着,但是……”

姬怜的手滑到她的腰侧,指尖按住,语调带了几分醋意,“但是我说你不在房内,那驿郎便伤心地走了。谢姐姐,我这么说,你不会怪我吧?”

谢廷玉扭头,诚恳道:“不敢怪,不敢怪,我怎敢?怜怜,你这么做是对的。”

又道:“我今夜见你用膳时,也没吃多少醋啊,你今夜怎地掉入醋缸里头了?”

姬怜将小腿轻压在她膝上,“不知和那些儿郎比之,我与他们孰美?”

“怜怜卫玠之容,旁人不过萤火,岂敢与明珠争辉?”

姬怜幽幽道:“那你为何不碰我?”

“十来日,你夜夜躺在我身侧,当真是一根手指头都不碰我。”

“那夜在湖畔旁,你得到我之后,就对我腻了,是吗?”

语渐低微,隐带泣音。细看时眸中已盈水光,泪珠摇摇欲坠。

谢廷玉心想:这娇美儿郎果真是水做的,说哭真哭是吧?

“你谢廷玉这个时候做什么淑女,这是你的身份吗?你是什么好色之徒我岂能不知!”

“看我现在无法再回到以往帝卿的身份,你就对我始乱终弃!如今我无依无靠,只能任你摆布,你要抛弃我便可抛弃……呜呜呜……”

谢廷玉从枕边摸索出一块巾帕,替姬怜拭泪,“倒不是不碰你,实在是怕你有孕。”

姬怜泪眼朦胧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