昔日北伐战场上,她曾是鲜卑嫡长皇女赫连姝的麾下骁将。而今追随她困守此城的,皆是当年同生共死的金兰姐妹。
宇文玥大步踏阶而上,行至城墙,长腿一迈踩上垛口,凝目远眺。只见远处黑压压一片军营簇拥,正中最大的营帐顶上高悬一面醒目的周字赤色军旗。
忽见中军帐帘掀起,当先走出一员身着玄色
两当铠,未戴兜鍪的女将。她接过亲兵奉上的长弰弓,利落翻身上马,身后紧随两位戴面帘式兜鍪的副将。马蹄声起,军阵如潮水般迅速列队,整齐划一直朝彭城北门压来。
宇文玥面色一沉,这是攻城前的战书来了。身旁亲兵即刻吹响号角,城墙上顿时刀戟林立,戒备森严。
依古来兵家惯例,大战前攻城一方必先遣使递战书,一则为明告攻城之日,容守方斟酌降战。二则是留时辰予百姓撤离,免遭兵祸牵连。自然,唯有尚存仁心的军队方行此道。若遇狠戾之将,怕是早趁夜突袭,甚至是会允许底下将士肆意奸杀城中子民。
彭城城墙之上依旧高悬着数具士族女郎的头颅,城前壕沟纵横,绊马索遍地。
谢廷玉抬手一止,全军应声而立。旁有人一挥旗,一列工兵迅疾上前,利落剪除前方绊马索。
此时,一名周军士兵出列,解下腰间铜喇叭,放声大喝:“鲜卑小囡!狗爹养的玩意儿!再容你数日投降,莫待到城破之时跪着洗裤/裆!”
这叫骂战,一为扬我军威,二为泄愤激将。
果不其然,此话一出,宇文玥身侧一名身材魁梧如雌鹰一般的女将当即暴喝:“叫你爷的魂!区区几万人也敢在老娘面前摆谱!”
她长矛直指阵前的谢廷玉,“不过个小白脸,读两本兵书就来班门弄斧!老娘这就下去砍了你脑袋,给御长当球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