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鹤澜一怔,面色震惊,“那岂不是你两之间已有大半年如此了?”
谢廷玉从容颔首。
姬怜如坐针毡,如芒刺背,如鲠在喉,手指紧张地攥紧膝盖上的衣衫,泛起一片褶皱。谢廷玉眼角觑到这一幕,手伸过去,却反被姬怜牢牢五指扣住。
他默不作声地吞咽唾沫,看着眼前的谢鹤澜一脸震怒,继而转为纠结,最终石破天惊地来了一句,“那怜郎,你可有喝什么……嗯……避子汤?”
姬怜心头轰然炸开,猛地大力捏住谢廷玉的手指,周遭的肉都被挤压成青白色。
谢廷玉把脸撇过去,肩膀一抖一抖,手上虽疼,但实在是太好笑了,完全抑制不住地想笑。
姬怜耳尖通红,讷讷道:“我们……我们……我们其实还没有到最后一步。”
“那你们方才……”谢鹤澜先是一怔,继而尴尬轻咳,“少年人血气方刚在所难免,但需懂得节制。你们尚未成婚,万不可……”
他顿了顿,“莫要弄得个未婚先孕。”
姬怜满面通红,几乎要将脸藏进石桌底下,再不敢多言。
“你们今夜这般是酒后失仪?”
反观谢廷玉却已经朗笑出声,受到两位儿郎投射过来的目光,她抿唇止住笑,正色道:“兄长,我与怜怜之间,并不是你想的那般,我们是——”
姬怜呼吸骤停,待听到“两情相悦”时,心口猛然一颤,整个人像是被雷击中一般,这回更是死死地攥紧谢廷玉的手不放。
原本被惊散的酒意再度涌上心头,此刻只觉晕陶陶如坠云端。脑海里反复回荡着:她承认了!她承认了!她当真在旁人面前认下这份情意了!
谢鹤澜见谢廷玉神情恳切不似作伪,面色稍霁,但想到方才凉亭中的情形仍蹙眉,“我知你们情意正浓,可宫中岂容这般放肆?更何况廷玉你还身负官职。”
姬怜垂首缩肩,恨不能将存在感敛至最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