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攥着锦袍,看眼前人身形单薄立于寒风之中,却仍站得笔直不颤,“那便杀了我罢。”
声音轻得像雪落在地上,“就像当年对待凤君那
般,用一碗药了结我。”
姬昭瞳孔震撼,喉间如鲠。
酒意在脑中灼烧,谢鹤澜本不欲在今夜坦白,既已至此便索性道尽:“我从未服用过任何药物,只是一想到你借我之手杀了凤君,我就觉得——”
他微微停顿,吐出那两个字,“恶心。”
“凤君分娩那夜需服保胎药方能安全生产。那碗药经我之手递去,他因信我而饮下。可饮后便血崩不止,最终命丧当夜。”
“我对凤君从无妒忌。纵使他位分高于我,怀有龙胎,我亦未存恶意。那碗药我绝未动过手脚。而宫中能害凤君者,唯圣旨可达。”
“这么多年过去了,我看着洵儿的眉眼,总想起那夜凤君的面容,想起他身下汩汩流淌的血。”
“那一夜成了心魔,无时无刻不在啃噬着我,纠缠着我。”
“姬昭,你见到洵儿时,可曾怀念其父?可曾为你犯下的罪孽惶恐?”
他的每一个字,顺着这股寒风,犹如一把利刃,割着姬昭的心肺。
她眸中凝起寒冰,“所以你一早便知晓此事。那既然隐忍多年,那你为何今夜要说出此话?”
“因为我累了,我不想再装作无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