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袁望舒垂首看了眼腰间,当即解下横刀掷于一旁,“今日是来致歉,也是为说明那夜之事。”

“谢廷玉。”

她深吸一口气,“自你昏迷后,我日夜难安,心中愧疚难当。如今见你安然醒来,总算能稍慰心怀。有件事必须与你说明。”

她忽地拔下束发玉簪握在手中,青丝松松垮垮地垂落下来,一撩武袍前摆跪坐于地。

这正是大周士族行最高请罪礼的仪态。

言语诚恳,一字一句地清晰道出,“那夜歹人行刺绝非我指使。自剿匪时蒙你舍身相救,我心中唯有敬仰,绝非恩将仇报之辈。你受伤当夜,我曾亲奉解毒丸为你祛毒。若蒙不弃,往后每次出征,我愿护持左右以证清白。”

“少主人,怎可凭她一言就如此轻信于她!”岑秀在一旁急道。

“其实……”

谢廷玉坦然道,“不用你前来诉说,我也大致能断定非你所为——”

“一来,当夜随行之人中,除你指派者外,尚有自愿前往者。虽夜色深沉,但你亲派的那几人确在舍命相护。其二,若真是你派人行刺,又何必特意送药救治,还请袁三公子前来施针?这般自相矛盾之事,倒像是吃饱了撑的。”

她转向岑秀温声道,“岑秀,起身吧。那夜是我行事仓促思虑不周,怪不得你。望舒娘亦非元凶,莫要再心存芥蒂。”

岑秀欲再张口,却被谢廷玉抬手制止,“那夜之事,可曾禀告母亲?”